便拿这董勋开了刀。
若是不出意外,明日早朝,好戏就该开场了。
结果现在尉迟珩问她董大人是谁。
姜黛与他对视一眼:“……户部郎中董勋。”
她继续道:“林家在为官府中人做事,干洗钱的勾当,当铺可帮官员洗白赃银,绸缎茶行可将黑钱混入正常贸易流水,再以虚高价格转出,账面看似合规,实则暗藏玄机。有钱却住京郊,临漕河,是为方便转运赃银及货物。”
尉迟珩总算不再装傻充愣,问道:“所以林家被灭口……”
“是因为双方利益谈崩,或是林家想要抽身脱身。”姜黛接话道,“手握一众贪腐证据的林家,必然被斩草除根。”
“林广安为官员洗钱,他身边之人不可能完全不知道,特别是管账的先生。而民女问过商戈,林家刚好有一名账房先生不知所踪,要么提前畏罪逃亡避祸,要么早已被凶徒收买灭口。”
她顿了下,压低声音:“灭门动静太大,风险太高,且刑部笔录如此潦草简略,寻常小官既没胆量也没能力压下案情。大人若要查,可从董勋查起。”
虽然她早知尉迟珩查过了。
也知背后之人是梁家。
但姜黛也揣着明白装糊涂,隐晦补了一句:“董勋背后只怕还有人,刑部查不到,可能是因为往下查会涉及到不敢碰的人。”
所以刑部的人就算承认无能也要把这事儿踢给尉迟珩,在折子上写着让尉迟珩以天机相助,不是真的让尉迟珩占卜破案,而是在看尉迟珩的态度。
尉迟珩若是查出来了,是他神通广大,能力卓绝。
查不出来,便落个占卜不准的名声,有损声望。
如果真查出了什么,查到梁家头上,刑部亦可置身事外。
尉迟珩要是不查,那么案子就此作罢,还能间接卖梁家一个面子,皆大欢喜。
怎么都是赚。
刑部的人哪是什么酒囊饭桶尿壶,分明是狡猾的宽粉,是在油锅里浸泡了数十年的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