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
因为死人的嘴最严实。
最令人放心。
尉迟珩平静问:“你可还记得林广安之妻死在什么地方?”
只要是姜黛查过的案子,所有细节她都会记得清清楚楚,几乎是尉迟珩话音刚落,她脑海中就蹦出了一句话。
林广安之妻王氏死在……祠堂佛像旁,被勒死。
祠堂佛像旁。
神佛祖先共一堂。
林广安信佛。
姜黛垂下眼,脑子转得飞快。
一个五十二岁、奸滑敛财、黑白通吃的富商信佛,多半不是真信,而是心虚。佛前供香,既是为求福,也是为赎罪。
如今南国百姓信神求佛已成风气,各种神棍、术士、江湖骗子遍地都是,今有仙人在城隍庙前卖符水,明有活佛在街头开坛讲经。
如果有人利用这点呢?给林广安算命也好,占卜也罢,只要说一些话术,什么命中带煞,什么业障缠身,若不及时抽身,必遭横祸灭门。
林广安可能不信,但他已经老了,也清楚自己在乱世中干了多少腌臜事。面对祠堂佛像时不可能不心虚,到了这时,那人再使一些手段印证那些话术,让林广安对因果报应深信不疑呢?
他只要心生退意,便会万劫不复。
这幕后的推手……
姜黛抬眼看向尉迟珩时,就见他正执杯喝茶,茶烟袅袅,烛火轻颤,映得那银白的面具愈发冷硬,冷得瞧不见一丝人味。
她心下一沉。
不能细想。
但是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呢?
姜黛稳住心神,问道:“此事牵扯到梁家,刑部是真的查不到,还是不敢查?”
“二者皆有。”
“那他们将此事转交大人……”
“本座示意的。”尉迟珩道,“本座若是擅自查案,梁谦弹劾本座的理由便会又多一个。”
但是刑部恳请国师大人以天机相助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分明是刑部与尉迟珩互利互惠的一笔交易,彼此心照不宣。
姜黛有点笑不出来了。
她收回方才对刑部中人的妄加揣测,油条另有其人。
她道:“大人算无遗策。”
“是么?”尉迟珩弯了下唇,嗓音却透着几分冷意,“本座若真的算无遗策,刘文渊就不会死。”
周遭陷入片刻的沉默。
过了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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