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范围,才重新点上车灯。
姜黛坐在车厢里,脸上的泥已经干透了,紧绷绷地箍着她的皮肤,她抬手擦了擦。
将手收入袖中时,她摸到了尉迟珩给她的那枚铜钱。
上上吉。
姜黛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铜钱。
她命不该绝。
但今晚那波惊动獒犬的人,命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
谁的人呢?
皇上……
还是靖王?
先帝六子夺嫡时,元祁在尉迟珩的扶持之下登上皇位,除此外,还好好活着的只有靖王元湛,剩下的几个,死了的早已化作一捧黄土,还活着的被终生幽禁,生不如死。
一个神经病,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无论是谁,这个庄子只会更加热闹。
回到国师府时已经寅初三刻,云栖院的灯还亮着。
姜黛灰头土脸的,感觉自己跟浑身散架似的,她推门进去,没过一会儿就有侍女送来浴桶让她沐浴,还问她是否要帮忙。
姜黛没让,自己快速收拾了一番。
脸裂开了一样疼,手掌擦破了皮,还有腰间乌青一片……那是铁掌吧?感觉再用点劲儿能把她五脏六腑给挤吐出来。
简直凄凄惨惨戚戚。
她穿戴好,起身时一眼看见了桌案上整齐摆放着的文房四宝。
那儿已经成了她专门练字的地方,此刻上边还放着她临了一半的字帖。
昨日的三页还没写完。
姜黛很快收回视线,打了个哈欠,唤人将浴桶撤了。
昨日的不补了。
今日的也不写了。
还要早起去京郊,哪有闲工夫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