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姜黛端着茶碗,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结果喝了一口苦得发涩的浓茶后,险些吐回茶碗。
他们扯了几句家长里短后,声音低了下去——
“西边那庄子,昨夜又闹了。”
“狗又叫了?说来也是奇怪,这几日那群狗跟疯了似的,总在夜里叫。”
另一个汉子道:“何止夜里叫,白日里也叫,还是冲着里边叫。我跟你们说,昨日我打田埂上过,隐隐听见庄子里头有人在哭嚎,像是嗓子喊劈了发出来的,接着狗开始狂吠,吓得我腿都软了。”
“得了吧,你又没进过庄子,你咋知道是冲里头叫不是冲外头叫?”
“我在田埂上待了一辈子,听声辨位还能错?就是里头。而且昨日刮风,庄子里头飘出来的味儿,啧啧啧!又苦又腥!熏得我脑子发蒙,回去头疼了半宿。”
又一人压低声音:“我听说那庄子里有道人。”
“嘘……小点声,你不要脑袋了?”
几个人立刻噤声,埋头喝茶,不再谈论。
姜黛也不喝了,将茶碗搁在桌上,站起身来。
她走到卖香烛的摊子前,摊主是个老妇人,她用仲青给的银两买了不少东西后,便跟摊主围绕祈福和家长里短寒暄了几句。
临走时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大娘,西边那个庄子,您知道是做什么的吗?”
老妇人左右看了看,低头嘀咕道:“我哪知道那是干什么的……我也没进去过……”
姜黛面露忧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大娘,这世道活着难啊,我家里穷,还有孩子要养,当家的想去庄里做事,可我听说了一些风声,心里实在不踏实。”
她说着说着,声音发颤,眼睛也湿了。
大娘嘴唇动了下,低头整理着摊位上的东西,压得很低的声音却悄然传进姜黛的耳朵。
“姑娘,让你当家的别去了……那庄子邪门得很,去年有个后生在里头当长工,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跑出来了,工钱都没要,说半夜总听见有人哭,还有一股子焦糊味,像是烧什么东西,可又不像做饭。”
大娘的声音越来越低,不仔细听几乎听不清。
“后来,那后生死了……上个月那庄子又死了人……抬出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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