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黛头皮发麻,开始幻痛了。
“姑娘若对此感兴趣,改日可问商戈。”
姜黛:“……”
她顿了下,忍不住问:“他被人揍过眼睛?”
仲青又摇头:“他打过别人,不止一个,想来经验丰富。”
“……”
今日尉迟珩并未与他们一起入宫,仲青不主动说,姜黛也就懒得问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未散,朱红的宫墙在雾气中显出几分朦胧的艳色。
姜黛依旧被安排在侧廊的小阁楼里。
仲青随她上楼,却没进屋,姜黛推门而入时,发现桌上放着两个青瓷碟,碟中分别搁着牡丹酥和枣泥酥。
还冒着热气。
她动作顿住,目光在碟子上停留了一瞬。
尉迟珩让人放的?
……什么意思?
担心昨夜吓着她了,补偿一下?担心昨夜告诉她太多秘密,笼络一下?还是提醒她今日又有硬仗要打,得吃些好的?
姜黛想归想,却一点不耽搁。
她吃了三块糕点又喝了半盏温茶,才走到窗前,将视线投向大殿方向。
朝臣已经列班完毕。
今日元祁没有歪坐,脊背难得地挺直了些,冕旒垂珠遮住了大半眉眼,但姜黛还是看见了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又是这副看戏的表情。
每次有人要倒霉,他就是这副表情。
御史大夫白允之没有站在最前排,姜黛的目光从人群中依次扫过,找到了梁谦。
梁谦垂着眼,神色比先前沉静得多,而他身后的梁宥宽也是一派温润从容,唇边含笑,看不出半分异样。
戏台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