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姜黛低垂的眉眼间,“倒是你,进了国师府之后,似乎与本宫生分了许多。”
姜黛:“娘娘说笑了,民女不敢与娘娘生分。只是那日在崇元殿上说了那些混话……民女一直愧疚难安,不知该如何面对娘娘。”
梁绾兮看了她片刻,似乎在掂量这句话的真假。
“你不必愧疚。”她放下银箸,声音淡了些,“那日的事,本宫知道不是你的本意。你在长门宫待过,知道那个地方有多难熬,有人在你耳边念叨那些话,大约是存了别的心思。”
她抬眸望向姜黛:“你可还记得,是谁在你耳边念叨的?”
姜黛摇头:“民女记不清了……那时神志昏沉,只觉得有人一直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后来清醒过来便在国师府了。”
“你在国师府都做些什么?”
“抄经。”姜黛道,“大人说抄经最是修身养性。”
这还真不是说谎。
她到现在都没抄完。
梁绾兮又问:“还做些什么?”
姜黛垂眸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会摇头道:“没有什么了,不过大人为了帮我禳解灾厄,用圣水为我沐头,还给我画了三张镇邪符。”
她的视线扫过梁绾兮腕间的佛珠。
差点忘记了。
梁绾兮最信这些。
她将这番话说出口,无疑证实了尉迟珩的天命之言,也在间接告诉梁绾兮,尉迟珩留她在国师府,确实是因为她命格特殊,他留之有用。
过了会儿,姜黛面露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梁绾兮道:“有话便说,无妨。”
“大人还说我命中带煞,命格之煞尚未禳尽,若贸然离开国师府,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煞气反噬,冲撞了陛下和娘娘。”姜黛声音愈发低弱,“娘娘昨夜说让我回宫来住,我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生怕自己这不祥之身,会给凤仪宫带来灾祸。”
梁绾兮看向她眼下的青灰,神色微动。
这是肖禄安事发后她与姜黛的第二次近距离接触。
第一次便是昨夜。
她发现,她是越发看不透眼前的人了。
以前的畏缩纯真浮于表面,一眼就瞧到了底,如今却像蒙了一层雾。
言语谨慎,进退有度。
但这本就不合常理。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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