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也是有苦衷的。
雪团子歪了歪头,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她,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声。
这是信还是不信啊?
半晌过后,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罢了,那铜钱本就是给你保平安的,铜钱丢了,说不定反倒替你挡了一劫。”
肩头的鸟终于振翅,扑簌簌地飞向尉迟珩的手臂。
姜黛紧绷的肩颈骤然一松,差点歪倒,她稳住身形后仍跪在地上,低头应道:“多谢大人宽宥。”
“你那里是不是还有一枚?”尉迟珩漫不经心问。
“是。”
跟镇邪符一起被她压在了床头。
“还在吗?”
“……在。”
尉迟珩抬了下手臂,让雪团子站得更稳些,他目光移了半寸落在姜黛身上:“丢失的那枚为你挡了劫,这枚要是还丢,就该你自己遭殃了。”
——
等人退下后。
仲青得了示意,吹了声短促的口哨招来雪团子,准备领它下去。
“你信她说的话吗?”尉迟珩突然问。
仲青怔了下,反应过来后斟酌道:“回大人,姜姑娘说铜钱丢了,倒不像是假话,只是……是否故意为之,尚难断定。”
“她故意的。”
尉迟珩低声说着,眼里划过一丝兴味,他看着掌心里躺着的两枚铜钱。
只有两枚,还是无法起卦,若是不警告一下,最后一枚又会被她拿去试探谁?丢在元祁面前尚且能失而复得,换做旁人,恐怕就没这么容易收回了。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昨日与姜叙的短暂谈话。
姜叙跟他说:“小妹生性胆怯,体弱多病,在府上叨扰数日,劳烦大人照拂。”
体弱是真,弱得连一只鸟都抗不起来,雪团子怕是没栖息过这般颤抖的肩膀,但她的意志坚韧得总会让人忘记她柔弱的躯壳。
脊梁骨和脾气也很硬,她会跪,因形势所逼跪得利落,但每次都会让尉迟珩觉得,她跪下不过是站累了,而非真心低头。
至于生性胆怯?
简直荒谬至极。
她分明是胆大包天。
当时尉迟珩只笑不语,问了姜叙一个毫不相关且略显突兀的问题:“你父亲为她取字时,可曾说过缘由?”
姜叙顿了下,过了好一会才道:“小妹性子轻软,‘黛’字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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