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多了。
只有病的时候才会知晓拥有一具好身体是多么难得。
姜黛在心底暗自感慨。
而后她试图回想昨夜发生的一切,结果像是醉酒般记忆断断续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头疼和药苦。
她重新躺下,盯着帐顶慢慢想。
元祁登基前一年,苍云山大火,道长暴毙,尉迟珩戴上面具。先帝驾崩后,苗疆使团进京认主,钦天监推出吉兆,他坐上龙椅。
时序严丝合缝。
假设……尉迟珩才是真正的元祁。
那真正的尉迟珩是谁?
如今的皇帝又是谁?
他坐在龙椅上又是用什么脸来面对世人?元祁那张脸辨识度太高,苗疆血脉的标志太过鲜明,若是旁人假扮,就算戴上人皮面具,朝中旧臣岂会毫无察觉?特别是梁家,怎会毫无察觉?!
这个假设实在太大胆,也太疯狂。
如果有两个长得相同的人呢?
概率极低。
又或者,尉迟珩和元祁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个是国师,一个是皇帝,国师掌实权,皇帝成了傀儡皇帝,戴面具确实是如传言那般,诸多相似也不过是巧合……
不可能。
不可能有这么多巧合。
姜黛差点将自己绕进死胡同里。
绝对有问题。
从尉迟珩这儿估计讨不到好,她动一下,尉迟珩得还她十下,她得想个法子,最好能见到靖王,或者能再次进宫见到元祁。
也不知道尉迟珩让她病好后可以去蛇窟看看的话是不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