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眼下国库拿不出,那便让拿得出的人先拿,事后再抵,至于各家日子紧不紧巴——”
尉迟珩偏头扫了一眼方才出声反对的那几名官员。
“在此之前,我可是听说上个月某个大人家中新纳了三房小妾,抬嫁妆的队伍从城南排到城北。还有某位大人的儿子在城外围场斗马,一掷千金,豪赌三日不歇,更有某位大人在城南买了一座三进宅子。”
“诸位若是实在拮据,这些银子的去向我可以替诸位查一查,看看是不是真的紧到拿不出一两银子支援边关。”
殿内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又爆发了一阵更大的嗡嗡声。
户部的账目有问题,勋贵的奢靡之风泛滥,这些事朝中人人心中有数,但被尉迟珩当众点破,还是前所未有的事。
梁宥宽的笑意淡了几分,看向尉迟珩的目光里浮起一层阴翳。
过了片刻。
梁宥宽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比方才沉了许多:“国师方才说京郊田庄,那是梁家族中长辈的产业,与户部公账无关,至于那帐能不能对上……若没有证据,恐有诬陷之嫌。边关军饷一事,梁家并非不愿相助,只是需循规蹈矩,不能因一时之急坏了祖宗章程。”
“祖宗章程?”尉迟珩笑了一声,“当年太祖定下规矩,勋贵食禄不得与民争利,更不可私占河田屯粮。梁大人族中占了京郊三处淤灌良田,倒和我说说,这守的是哪门子的祖宗章程?”
梁谦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我有个提议。”尉迟珩的视线从他脸上掠过,缓缓道,“既然户部凑不出银子,那便从几家有余力的人家先行借调,下发军需借券,入冬后再行抵还。”
梁谦平声道:“国师想必也应当以身作则吧?”
尉迟珩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单子呈上,看向元祁:“臣名下共有田庄两处,铺面两间,折银约一万二千两,愿悉数捐出充作军饷。”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谁都知道尉迟珩身居国师之位,素来清贵简居,竟还能拿出这么多银两,实在出人意料。
元祁翻了翻单子,似乎在笑:“国师倒是清贫。”
尉迟珩垂眼:“臣无家室,无田产积累,已倾尽所有。”
他说完侧了下身,朝梁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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