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入从地底渗透上来的微量汞蒸气。
症状不会立刻显现。
慢性汞中毒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累积。
先是头痛、失眠、手指发抖,然后是牙龈出血、记忆力衰退,再然后是肾损伤、神经损伤。
即便有人发现神社好像不对劲了,他们也不会来到这里打开这些骨灰坛。
因为打开骨灰坛,意味着亵渎英灵,在如今的脚盆国,没有什么比亵渎英灵更大的罪过。
杜哲把铜锁重新挂回门上,锁好,扬灰。
又走到石阶入口,把那扇木门关严,确认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
天已渐鱼肚白,他翻过围墙,穿过碎石院子,踩着松柏枝翻出神社,沿着来时路返回。
翻墙,穿巷,避开醉鬼,避开巡逻队。
回到那栋民居的屋檐下,换装,叠好,收进背包。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蓝调时刻。
神社的方向,屋顶的黑色轮廓在晨光中一点一点显现出来,像一座沉默的坟。
眼前这座神社,即将变成一个诅咒之地。
每一个来参拜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那些死去的士兵拉进地狱。
“多么灵验的神社呀,你看,来拜过的都提前升天了,你就说神不神吧?”
“至于平民,来拜鬼的,能是什么好平民?”
杜哲轻声冷笑,而后转身走进晨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