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卡车后面,给一个受伤的娃娃兵清创,上药,缠绷带。
娃娃兵:“能给我拍张照吗?”
老周:“......”
娃娃兵:“我怕哪天死了,家人认不出哪个是我。”
路透社的摄影记者,玛格丽特·温特博特姆,放下手里的笔记,走到男孩面前,单膝跪下,把相机举到眼前。
取景框里,男孩的脸占了一半画面,瞳孔里映着火光。
咔嚓。
她按下快门,一小会,取出那张刚拍好的照片,禄来双反能即时出片。
她把照片塞进男孩胸口的衣兜里,用手掌压了压。
“收好,别把自己丢了。”
男孩低头看着衣兜,用左手按了按,点了点头。
杜哲在石头上坐着,把这些全看在眼里。
......
清晨五点,车队重新上路。
金陵城墙,灰砖砌的,很高,顶部有垛口,垛口后面有人影在动。
城门紧闭,门板是铁皮包的木头,钉着铜钉。
车队在城门前停下来,引擎熄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城墙上的哨兵端着步枪往下看。一束探照灯扫过来,白光在车队里来回扫了两遍,照得车头的挡风玻璃反了一下光。
杜哲从卡车上跳下来。
他拿出两份文件,一份是拉贝的电报。
另一份是刘砍脑壳留给他的通行证,盖着红色的关防大印。
他走到城门下面,仰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哨兵,把文件举过头顶。
探照灯照在他脸上,又照在通行证上。
哨兵在上面喊了一声,过了片刻,铁皮包木头的城门从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门缝慢慢裂开。
杜哲回到车上,车队重新启动。
卡车碾过城门洞,一辆接一辆,引擎声在门洞里嗡嗡回荡。
最后一辆卡车驶出城门洞的那一刻,天边开始泛白。
金陵大学的钟楼从晨雾里浮现出来,尖顶先露出来,然后是钟面,然后是塔身。
尖顶上挂着一面旗,风一吹,旗面展开,又垂下来,再展开,像明灭不定的未来。
车队在钟楼前停下。
有个男人站在钟楼下面的台阶上,西装,呢子大衣,领口别着一枚徽章。
谢顶,鬓白,嘴唇上方留着一撮修剪过的胡子。
约翰·拉贝。
他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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