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直白赤裸,道尽了无数普通人暴富返贫的真实宿命。
高启强点点头,他没见过,但听说过。
京海这几年,就有不少这样的例子。早年摆摊发财的小老板、拆迁暴富的街坊,最后大多沉迷享乐、胡乱投资,被身边狐朋狗友拖下水,风光几年,最终负债跑路、一无所有。
“第三种,是自我内耗,主动躺平。”
高启强只听懂了“躺平”两个字,猜是躺着不动的意思。可“内耗”是什么,他听不明白。
杜哲看他一眼,补了一句:“就是想得太多,做得太少,最后自己把自己耗干了。”
杜哲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语气平静无波。
“现在的人,接收的信息太杂乱,部分无良媒体为了报纸销量,制造焦虑鸡汤、暴富神话、贫富差距的言论。真真假假的信息层层包裹,慢慢把普通人的心气彻底磨没。”
“很多人本有机会改变生活,却被打击得丧失斗志。认为努力没用、奋斗白费、阶层越来越难往上走,又不愿相信或理解不了长期主义才是正道,整日幻想一夜暴富,发现无望后索性直接摆烂躺平。”
“日子得过且过,遇事只会怨天尤人、抱怨世道不公,却从不愿静下心提升自己、寻找出路。久而久之,心气磨尽、能力退化,最后彻底把自己困死,再也跳不出去。”
杜哲说到“长期主义”的时候,高启盛犹豫着问:“杜先生,什么叫长期主义?”
杜哲笑了一下:“就像你哥一样,他卖了十几年的鱼,就是积累,就是长期主义。虽然现实条件使得他现在没办法大富大贵,但能养活你们兄妹三个,还能供你们读大学,这就是长期主义的功劳。如果哪天他能厚积薄发,未必就不能卖龙虾,卖帝王蟹这些能赚更多钱的水产品。”
翻不了身的三种命,被杜哲层层剖开,直击人心深处的无奈与短板。
高家三兄妹静静听着,无人出声,水榭间只剩微风拂叶的轻响,心绪皆被这番通透又残酷的真话牢牢牵动。
杜哲抬眼,目光澄澈通透:“说完了这三种命,接下来再讲,真正能把日子越过越好的人,到底走的是什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