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滚落,隔着毛巾发出呜呜的闷响,用力朝着白江波磕了几个头,满是愧疚与悔恨。
白江波神色漠然,语气冰冷补充:“但你别侥幸。我能放过他们,泰叔未必会留活口。为了掩盖破绽,他大概率会斩草除根。”
司机身躯一僵,眼底的悔恨变成恐慌,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求饶、坦白一切。
“不必了。”白江波轻轻摇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算你全盘托出,我又能如何?扳倒泰叔?别说他本人根基深厚,背后还有省里的黄老撑腰,我根本无力抗衡。”
“你既然选了当卧底,入局的那一刻,就该明白,不论是黑道还是白道,卧底,从来就没有善终。”
说完,白江波不再多看,抬脚狠狠一踹。
司机身躯一歪,直直坠入四五米深的土坑之中。
白江波转身迈步离开。
百米外等候的小弟立刻上前,迅速填土夯实,将深坑彻底填平,地面踩得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痕迹。
紧接着,数辆满载砂石的重卡驶来,一车车黄沙倾倒在填平的土坑之上,层层堆叠,很快隆起一座高高的砂山,彻底掩埋了所有过往与痕迹。
白江波独自坐在砂厂办公室,隔着窗户静静望着那座崭新的砂山,一动不动。
足足静坐了一个小时,确定司机绝不可能活下来,才起身出门乘车离去。
夜色深沉,砂厂大门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