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爹娘说，若是没个夫家，将来死了没人管，变成孤魂野鬼。
现在好了，她活着有人管，死了有人管，那烈士陵园里都是自己人，她也不怕去了地下被欺负。
“你既然决定了，就去旁边检查一下身体。”
“是，将军。”
队长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下一个...大娘，你岁数太大了，不收...你去城里找周嫂子，让她给你分个轻松点的活...下一个...”
“别给我塞钱！这是违反军令的！”队长吓得脸都白了，“快拿回去！”
“姐姐...”
“叫什么姐姐，别套近乎，站好了，你个子有点矮...”
“将军，我以后能长高，你收下我吧，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吃饭。”
“征兵跟你有没有孩子没关系，得看你能不能打...你孩子如果未满十二岁，可以去学堂读书，不花钱，还管一顿饭。”
“我们祖祖辈辈都是泥腿子，哪配读书啊。”
“哪有配不配的，官府出钱，你只管把孩子送去，哪怕识几个字呢，若是学得好，还怕将来养不活自己吗。”
“是是，我回去就送。”女人一脸讨好，“我听说这边一条命能给十亩地，还有一大笔银钱。”
“什么话？那是战死士兵的抚恤。”
“是是，我不怕死。”
“你先去旁边检查身体，若是身体太差不收。”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我看你挺机灵的，不行就先去找个活干着，存点钱买本书去认字，到时候就能去考个管事的活。”
“书？那是贵人的东西把我卖了也买不起。”
“你自己去城里跟人打听吧，现在一本识字的书没多少钱，攒两个月能买上一本。”
队长的嗓子有点哑，“行了，下一个。”
...
不远处一行人静静看着这一幕，然后便是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