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怀沉思片刻,提笔写道:“臣闻治国之道,莫先于养民。养民之道,莫先于足食。足食之道,莫先于务本。务本之道,莫先于重农……”
他越写越顺,笔下的字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从农业谈到商业,从商业谈到税收,从税收谈到吏治,从吏治谈到教育,从教育谈到军事。
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每一条建议都言之有物。
写完之后,他搁下笔,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满意。
他交了卷,走出号房,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
九天时间,转瞬即逝。
放榜那天,贡院门前人山人海。
顾清怀站在人群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旁边站着一个天府之国来的考生。
两人在会馆里住同一间房,九天考试下来,惺惺相惜,已经成了朋友。
“顾兄,你紧张吗?”韩秉谦问。
“紧张。”顾清怀老实承认。
韩秉谦笑了笑:“我也紧张。”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不怕,这次要是考不上,那就是我本事不够,我认,下次再来。”
顾清怀点点头:“我也是。”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科举舞弊!科举舞弊!”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站在人群外面,手里举着一张纸,声音又尖又利。
“诸位!诸位听我一言!这次科举,是裴丞相主持的!裴丞相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主持的科举,怎么可能公平?”
人群骚动起来。
“皇后娘娘纵容支持裴崇训科举舞弊!这对我们考生不公平!对大梁的读书人不公平!”
那年轻人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
“诸位想想,裴家把持朝政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干过一件好事?这次开恩科,不过是他们裴家为了安插自己人的幌子!什么糊名制,什么誊录制,全是骗人的!榜单上的人,早就内定了!”
人群里的骚动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附和,有人面露怀疑,有人义愤填膺。
“我就说嘛,裴家怎么可能突然变好?”
“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科举,不考也罢!”
有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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