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所谓的从长计议,是计议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等我们把四座城池割让出去,等我们把八十万斤土豆白送给人家,等我们把百万两白银的绫罗绸缎拱手奉上,胥国的胃口就会满足了吗?下一次,他们会不会要八座城池?会不会要两百万斤土豆?会不会要整个江南的茶税?更何况,这样的条件我大梁都能答应了,我大梁颜面何存?我大梁的脊梁骨还在不在?”
崔思远紧随其后,声音比顾清怀还要激昂:“顾大人说得对!胥国弹丸之地,竟敢如此欺辱我大梁,若是一味退让,只怕后患无穷!今天让一座城,明天就得让两座城;今天给八十万斤土豆,明天就得给两百万斤。胥国的胃口是喂不饱的,退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后患无穷?”
安远侯冷吼了一声,“顾大人崔大人说得轻巧,可曾想过,若不答应,胥国断了盐路,大梁上下千万百姓无盐可吃,那才是真正的后患无穷!”
顾清怀皱眉道:“安远侯,我大梁并非无盐,自产的粗盐虽然品质不佳,但总归能……”
“粗盐?”安远侯冷笑一声,“顾大人,你吃得了粗盐,朝堂上的诸位大人吃得了吗?宫中的陛下和娘娘吃得了吗?再说了,粗盐的产量本就有限,根本不足以供应全国,一旦胥国断盐,不出一年,整个大梁的盐市就要崩盘,到时候别说世家大族,就是寻常百姓也要遭殃!尤其是军队!士兵们没有盐吃,哪来的力气打仗?哪来的力气保家卫国?”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戳中了要害。
顾清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说起。
安远侯说的没错,粗盐产量有限,品质又差,根本撑不起整个大梁的需求。
这些年大梁不是没有尝试过改进制盐技术,朝廷拨款、地方试制,前前后后折腾了几十万两银子,产出来的盐依然又苦又涩,连粗盐都比不上。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技术的问题。
胥国把制盐的技术看得比命还重要,所有掌握核心技术的工匠都被严密监控,任何人胆敢泄露秘密,全家抄斩。
几十年来,大梁派出去的细作、收买的工匠,没有一个人能拿到完整的技术。
一旦胥国断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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