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心中狂喜。
哭吧!闹吧!越闹越能体现她昏庸残暴,越闹越能让天下人恨她!
她非但不松口,反而更加蛮横:“放肆!本宫的决定,岂容你们置喙?再敢多言,一律同罪处置!”
金口一开,又是七八名年轻有为之士被当场打入贬谪之列。
“顾清怀,革去翰林院编修之职,贬往黔州!”
“崔思远,革去御史之职,贬往雷州!”
“还有你们,谁再求情,一并处置!”
裴沅一口气点了十多个名字,把她所认为的沈凌霄一系的核心官员贬了个七七八八。
满朝文武瞬间死寂。
没有人敢再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皇后今日是铁了心要拿谢云州等人开刀,谁拦谁死。
昨日才把胥国使者得罪了,断了大梁的盐路,今日又一口气贬谪了这么多官员,裴沅要干什么?
谢云州跪在地上,看着帘后那个决绝的身影,眼中满是失望和悲凉。
他以为遇到了明主,以为终于可以为天下苍生做点事。
可到头来,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这个朝廷,已经没救了。
晏悟商闭目不语,心中却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自己入仕时的誓言。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霍墉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想反抗,可他拿什么反抗?
他只是一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董斐期倒是平静。
他只是深深看了帘后的裴沅一眼,然后默默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臣,去上任了。”
步伐坚定,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殿中一片死寂,只有那些被贬官员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裴崇训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最初也愣了一下。
他辛苦布局,引世家发难,本意是给女儿创造一个敲打这些能臣的机会,让他们知道,离开了皇后的支持,他们什么都不是。
如此,恩威并施,方能将这些桀骜之才真正收为己用。
可他万万没想到,女儿竟然直接把人全贬了,而且贬得这么彻底!
这……是不是有点过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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