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血腥的方式碾压过来时，他们赖以生存的那套规则，便瞬间崩塌了。
他们只能动嘴。
“裴后残害忠良，滥杀无辜，天人共愤！”
“我等世家当联合起来，共讨妖后！”
“对！联合！必须联合！”
可联合来联合去，也只是写几封措辞严厉的信，发几句不痛不痒的声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几个胆子大的世家，想派人去京城理论。
可想到永宁侯的死，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万一去了回不来怎么办？
那女的可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于是，那些世家只能在家门口骂几句，过过嘴瘾，然后该干嘛干嘛。
而这些世家内部，一场权力更迭已经在悄无声息的进行。
老家主被扣在京城，生死未卜，家族的日常运转却不能停。
家主的位置，谁都想当。
以前有家主在，大家都不敢动。
可现在家主被扣在京城，回不来了，那总不能群龙无首吧？
于是，这不就斗起来了吗？
儿子想取代父亲，弟弟想取代哥哥，侄子想取代叔叔……
新上位的家主们，心里都有一本账。
他们巴不得裴沅再疯一点，直接把京城里那些老家伙全杀了。
这样一来，他们的位子才算真正坐稳，再也不用担心哪天老头子突然回来，弄得大家都尴尬。
于是，这场足以撼动朝野的“世家之乱”，就以二十多位官位被贬，世家家主被囚结束了。
第二日一早，坤宁宫内，
桌上已经堆了一大堆手稿，密密麻麻。
青黛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手稿整理好，一份一份叠放整齐，放进一个紫檀木小箱子里。
刚盖上盖子，裴沅的声音从内殿传来：“青黛。”
“奴婢在。”
“那些手稿，都收好了吗？”
“收好了，娘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