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世上已经没有老汉的小孙子了。
但对于还活着的人来说,知道今年冬天不会有人冻死,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皇后娘娘真是活菩萨啊!”
一个妇人双手合十,朝着皇宫的方向拜了拜。
“她早就派人去找煤矿了,就是不告诉我们!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咱们在外面还骂她,真是不应该!”
“可不是嘛!那些世家还想用煤炭拿捏皇后娘娘,说什么要断煤,要把煤卖给镇南王——结果呢?皇后娘娘根本不在乎他们!她早就弄到了自己的煤!”
“皇后娘娘万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更多人在喊。
“皇后娘娘万岁!”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茶馆里的说书人,又开始讲起了新的故事。
醒木一拍,满堂安静。
“话说那日——”
说书人压低了声音,眯着眼睛。
“顾清怀顾大人从黔州归来,各位猜怎么着?”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吊足胃口。
“皮肤黝黑,满手老茧,活脱脱一个矿工模样!那双手啊,全是伤口和老茧,粗得能磨刀!那个脸啊,晒得跟锅底似的,要不是他自报家门,谁认得出来这是当年金殿上那个面如冠玉的状元郎?”
底下听众发出一阵惊叹。
“你们猜怎么着?”
说书人一拍醒木,“他在黔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硬是找到了十八处大型露天煤矿!十八处!大型!露天!”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十八”的形状。
“而且他还做出了一个东西,叫什么蜂窝煤的东西。把煤打碎了掺黄泥,压成饼,中间打孔,这东西好啊,耐烧,省钱,烟还少,今年冬天,咱们大梁的百姓,就靠这蜂窝煤,将再无一人冻死!”
说书人说,皇后娘娘才是真正的深谋远虑。
她从来没有想过把能臣贬谪,她是在下一盘大棋。
她把顾清怀贬到黔州,不是惩罚他,而是信任他,是把最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办。
她在为百姓的幸福生活谋划,在为大梁的江山社稷谋划。
底下听众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叫好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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