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些东西在我脑子里转,日日夜夜地转,我要是不做出来,我就睡不着觉,我试过的,我真的试过的……可我做不到。”
她知道他试过。
有一回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发誓再也不碰那些东西,说要好好做生意,把家业挣回来。
可三天之后,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凹陷,嘴唇发白,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的纸上画的不是账本,而是一张更复杂的图纸。
那天晚上,她抱着孩子哭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和离吧。”
他点了点头。
和离那天,苏望把最后剩下的东西都给了她。
城外那几亩地,一小包碎银子。
“我照顾不好你们,这些东西你拿着,省着点用,应该够你们娘俩过几年,要是遇到了合适的人,你就再嫁了吧……”
芸娘没有哭。
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却把最后一口粮食都留给了她们。
这样的人,你没办法恨他。
只是……也没办法再跟他过下去了。
“哟,嫂子,你这还有心情卖豆腐呢?”
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芸娘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半旧绸衫的瘦高男人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贱笑。
这人叫刘三,原是苏望父亲在世时收留的远房亲戚,老家遭了灾,孤身一人来京城投奔苏家。
苏家供他吃穿住,还帮他找了个差事,可谓仁至义尽。
苏望也信任他,让他给自己采买那些零件。
结果他却联合外人坑苏望,高价给苏望买来一堆废料。
苏家败落后,刘三也是第一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