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小力微,却亦有脊梁,士可杀不可辱,若要我等背弃故国、甘受腐刑,那是万万不能!”
又有一人站出来:“大梁号称仁义之师,难道就只会行此阴损之事么?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要我等高句丽人低头折节、自毁男儿之身,恕难从命!”
两人说得慷慨激昂,眼角甚至泛起薄红,仿佛当真满腔悲愤、视死如归。
身后几名同僚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暗叫好。
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既表了忠心,又暗讽了大梁的手段不够光明磊落,正正戳在仁义二字上。
裴沅若还要顾及大梁的脸面,便不好当场翻脸,只能好言抚慰。
届时他们再顺着台阶下来,便既保全了气节之名,又得了活路。
然而,裴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对身旁的侍从摆了摆手,“既然这两位大人如此看重气节,那便成全他吧,拖下去,即刻行刑,让他们干干净净的去做他们的忠臣。”
侍从应声上前,架起两人的胳膊,往外便拖。
两人愣了一瞬,脸上的慷慨悲壮还没来得及收回,下一刻人就没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殿内剩下的高句丽降臣,脸色惨白。
什么气节,什么风骨,什么以退为进、曲线救国……
在裴沅面前,都是在找死。
殿中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
裴沅抬眼,目光扫过高句丽降臣,“还有谁对故国难忘,愿意自愿殉国的?站出来,本宫不是那般心肠歹毒之人,自然会成全你们的。”
没有人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