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三郎那叫玉树临风?那是弱不禁风!我家二郎可是去年武举的探花,一身英气,这才配得上娘娘的威仪!”
“你们那都是莽夫!娘娘需要的是能解语谈心的人,我家五郎最擅音律,一曲琵琶能令百花落泪……”
争吵声越来越高,连我儿额角有颗朱砂痣,命里带贵气这种话都冒了出来,就差当场掏出族谱来按辈分排资论辈了。
薛守正被吵得脑仁疼,重重的咳了一声,手掌往桌上一拍:“都给我住口!”
他环顾四周,面色威严:“你们在这里吵破天又有何用?娘娘的喜好,是你们能替她做主的吗?若是送个她不喜欢的进去,成日里在她眼前晃悠,那不是添堵吗?”
他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一闪,“依老夫之见,你们先找机会,把各自看中的后辈带到娘娘面前,让她过过眼,但凡娘娘多看了哪家小子一眼,咱们再从那家入手,也好过在这里凭空争吵。”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裴沅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身边出现了很多巧合。
她去御花园散步,总能碰见某个大臣带着自家刚好进宫请安的侄儿外甥。
她去尚书房,总有几个年轻的面孔恰好在整理书架,搔首弄姿试图吸引她的注意。
甚至她批折子批到一半,都有借着献上家传补汤之名,带着自家芝兰玉树的儿郎来她面前晃一圈的老臣。
但裴沅压根儿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