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赵礼诚越众而出,躬身道:“娘娘,臣愿先行一步,快马加鞭赶往南疆,探明虚实,为娘娘打前站。”
裴沅看了他一眼,点头准了。
裴沅出发那天,阵仗很大。
随行的车队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光是装载行李的马车就有十几辆,后面还跟着运粮食、运清水、运草料的补给车。
护卫的禁军骑在马上,盔甲鲜明,刀枪锃亮。
前头开道的仪仗队举着各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招展。
后面跟着的杂役、厨子、医官、工匠,林林总总加起来,足足几百人的队伍,前呼后拥,声势浩大。
裴沅就是要让人看到她铺张浪费。
一个皇后出巡,带几百号人,十几车行李,一路上要吃要喝要住要伺候,得花多少银子?她恨不得沿途贴满告示,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裴沅是个骄奢淫逸的妖后。
最好又有人看不惯来刺杀就好了。
为了不让杀手们搞错目标,裴沅单独坐了最前面的一辆大马车。
那马车是御用的规格,八匹骏马拉着,车身描金绘彩,华盖如云,隔着二里地都能看见。
只要杀手不是瞎子,就不会找错人。
小成子、谢词、殷掌珠等人坐在后面的马车上。
小成子缩在角落里,脸色灰败,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词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殷掌珠则趴在车窗边,探着脑袋往外看,满眼要搞大事情的兴奋。
而大部队的后面,跟着一辆寒碜的小马车。
那马车破旧得不成样子,车篷上的布千疮百孔,连补丁都打满了。
车轮咯吱咯吱响,每走一步都像要散架。
拉车的马也瘦得皮包骨头,毛色灰扑扑的,走起路来有气无力。
车里坐着安远侯和平津伯。
那是他们现在能拿得出来的唯一的交通工具了。
安远侯家的豪华大马车,早就为了还债卖掉了。
平津伯更惨,他家的马车好几个月钱就散架了,一直没钱修。
两人凑了凑,勉强租了这么一辆破车,一路颠簸着跟在队伍末尾,屁股被硌得生疼,老腰都快断了。
安远侯幽幽的叹了口气:“想当年,咱们出门,那也是前呼后拥,八匹马拉的车……如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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