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筷,正对着面前那盘清蒸鲈鱼发狠。
筷尖一挑一拨,鱼肉被狠毒地分开,一根极细的鱼刺被他反手挑出,当啷一声扔进骨碟。
动作看起来不怎么像在剔鱼刺,倒好像是准备把谁的骨头抽出来,满是咬牙切齿的劲儿。
剔完刺,他夹起那块鱼肉,硬邦邦地放进沈折枝的碗里。
“挑干净了,吃吧。”
沈折枝看了看碗里快堆成小山的菜,无奈地夹起鱼肉塞进嘴里。
刚咽下去,旁边便飘来一句冷冰冰的话。
“那只狸奴掉毛。”
沈折枝停下筷子,转头看他,满脸莫名其妙:“哪只狸奴不掉毛?”
裴凛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继续挑刺:“不仅掉毛,还满屋子乱窜,一点规矩都没有。”
沈折枝:“……”
让一只猫懂规矩?
裴凛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正色道:“本王府上有几匹西域进贡的战马,性子烈,跑得快,一脚能踹死一个刺客。”
沈折枝一头雾水:“然后呢?”
“之前京里那些爱马的勋贵,三番四次舔着个脸跑到摄政王府来求借种,本王理都没理。”
说着,裴凛扬起下巴,神色间透着几分傲然,“明日,本王让人牵两匹到侯府来,你留着玩。”
沈折枝:“……”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牵着两匹高头大马在侯府后花园溜达的荒谬画面。
听着就傻,只差边走边流着口水阿巴阿巴了。
她努力扯出一个假笑:“先不说我平时出门都坐马车,就算我哪天心血来潮想骑马去刑部,也不至于骑一匹能踹死人的汗血宝马吧?我是去点卯上班,又不是去边关冲锋陷阵……”
裴凛不悦地皱起眉头:“那又如何?战马威风,通人性,关键时刻还能护主,比江寄雪送的那只狸奴强千百倍。”
“而且,本王觉得……”
“停。”
沈折枝抬手打断了他。
裴凛话头被噎住,疑惑地看着她。
沈折枝偏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尽量缩小存在感的秦绪和云落。
“你们俩。”
秦绪和云落立刻站直了身子。
“出去用膳吧,这里不用伺候了,把门带上。”
两人对视一眼,动作极快地退了出去,还默契地将偏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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