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乡下人别往这儿凑!这是保密单位,什么人都放进去,厂里还搞不搞生产了!”
沈刚抡起拳头就要往铁门上砸,“你连册子都没翻,长着那双眼睛……”
贺野结实的胳膊往后一横,顶在沈刚胸口,硬生生把人推开。
放在往日,就这副嘴脸,他早一脚踹翻了门卫室的木桌。
可今天不行。
这帮吃公家饭的最重脸面,他要是真从正门闹出事,娇娇以后在这厂里,脊梁骨都得让人戳弯。
贺野两腮肌肉鼓起,左手拽紧帆布包带,右手探进裤兜,摸出一盒没拆封的大前门。
烟盒顺着栏杆铁缝递过去。
“大爷,通个融。家里妹子头一天上班,当哥的心里惦记。”
他把腰往下压了压,声音低得发哑。
门卫大爷眼珠往烟盒上一瞟,枯瘦的手探出来,一把夺过烟揣进中山装口袋。指节这才慢吞吞在办公桌的册子上敲了两下。
“没见着人!厂办昨儿递了话,林翻译头一天报到就发急症,请了半个月病假。人在哪养病我管不着,赶紧走!”
贺野身子钉在原地。
她病了?那个姓顾的,把她带到哪儿去了?
那小娇气包认床、怕生,一到了夜里就怕黑,顾城把人带走,她能睡得踏实?
贺野左手托紧肩头的帆布袋,转过身,一言不发朝厂区后头的深巷蹚过去,步子又沉又重。
“野哥!咱就这么灰溜溜回去了?”沈刚在后头追着喊。
贺野没出声。
帆布袋里,小狸花“肉包”踩着布底打转,鼻尖抵着缝隙直往外嗅。它闻到了红砖墙里透出来的熟悉奶香味儿,爪子挠开帆布边缘,钻出个毛脑袋。
“喵呜——”
声音又细又长。
贺野停住脚步,粗糙的拇指摸上猫崽子的下巴。他眼眶胀得发酸,耐着性子低声哄:“喵吧,你娘喜欢听你叫唤。是爹没用,把你娘搞丢了。”
肉包听懂了,在帆布袋里踩了踩爪子,昂起脖子冲着二楼的玻璃窗,连着叫了两声。
“喵呜——”
贺野顺着它的视线抬起头。
红砖房内。
顾城刚捏起桌上的牛皮钱包,准备转身开门,步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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