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极炎荒漠,穿过枯骨山脉,那片终年被沙漠笼罩的戈壁就是我们的老巢……”
鬣狗流浪兽闭上眼,仿佛下了某种赴死的决心。
“那里建有一处贯通溶洞群的地下暗河,入口隐蔽,只有一条路,两边全都是流沙,守卫……守卫有十多个。”
“平时……平时都是大祭司在管事,大祭司是个三条尾巴的蝎女,擅长用毒和控尸……”
它语速又快又急,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扔进墨堰口中的幽冥水里。
“我们……我们是五天前动身的,老大说让我们赶在大部队前面,摸清路子。”
“平日联系……联系是靠风鸮,一种全身漆黑,喉咙里长着个肉瘤的鸟兽,能短暂模仿兽人说话。”
鬣狗流浪兽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用兽甲抠着自己颈侧一小块皮肉。
那里纹着一个扭曲的暗红色印记,如同兽爪抓痕般。
墨堰指尖微动,水链掀起领头兽人颈下皮毛。
与鬣狗流浪兽的印记如出一辙。
“我们每人都有这个血爪印,靠近了能感觉到彼此的位置,如果距离太远,就放鸮鸟传信。”
“……老大身上还带着一块聚兽骨,能感应到其他分队的大致方向。”
这家伙儿一股脑儿将老巢底细全抖了出来。
领头兽人狼瞳里的血丝几乎要炸开,它拼命挣扎着想要扑过去撕碎叛徒。
最终,积压的滔天怒意无处宣泄,直冲顶门——竟是被活活气得眼白一翻晕死过去。
“倒是省得我们动手了。”
林桃拍拍手。
洞穴里安静了一瞬。
鬣狗流浪兽仰起涕泪横流的兽脸,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卑微的讨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
“这位……这位美丽的雌性,小的知道的……全都交代了……您看,能不能……放我离开?”
它说到这里,顿了顿,目露凶光地补充道。
“要是被我们老大知道我泄了密……我必死无疑,所以……所以它们几个必须死!留着就是祸患!”
“美丽的雌性大人,您发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吧!”
即便林桃听墨堰他们说过流浪兽的毒辣。
可此刻亲耳听到这鬣狗兽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宣判昔日同伴的死刑,只为自己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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