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有人写薛妻温氏,你要认得。”
她低头看那个字。这个字从前在喜宴里,还有旁人的称呼里,远得像高处挂着的灯。如今落在旧桌上,旁边是没干的木牌和一碗温茶,变得沉甸甸的,如刚盛进手里的饭。
“只认得就成。”温初一小声说,“写它做什么?”
“认得是旁人叫你。”薛砚青把笔递给她,“会写,才像你自己接住。”
温初一抬头看他。
这话听着很正经,可灯下的他离得太近,眼神又太静。她接过笔,指尖一碰到他的指节,手便没出息地抖了一下。
薛砚青没有笑她,只站到她身后。温初一背脊一下绷住。
薛砚青:“这一横慢些。”
温初一咬了咬唇,落笔第一下便歪了。那一横斜出去,像桌腿没垫稳。她恨不得把纸揉了,薛砚青却从她身后伸手,掌心覆住她的手背。
他的胸膛隔着一点距离停在她身后,衣料带着皂角和墨香。温初一不敢往后靠,又觉得自己已经被他圈在灯和旧桌之间,退也退不开。
“手腕松一点。”他说。
热气落在她耳边。
温初一耳朵红得发烫:“你说话别贴这么近。”
“远了你听不清。”
“我耳朵又没欠你钱。”
薛砚青低低笑了一声,呼吸落在她耳边。
这一笑比方才擦墨还要命。温初一手一抖,笔尖压出一点墨团。她恼羞成怒,回头想瞪他,唇边却差一点擦过他的下颌。
两个人都停住。
灯芯轻轻爆了一下。
旧桌边的木牌还没干,墨香和米汤香混在一起。温初一看见薛砚青的喉结动了动,眼底那点克制像被火烤薄了。她心里乱跳,明明该转回去写字,却半晌没动。
薛砚青声音低下来:“初一。”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垂上,又落到她被衣领遮了一半的颈侧。她今日忙了一天,领口有些松,露出一小片被灯照暖的皮肤。那片柔软白得晃眼。
她抓着笔,指节都紧了。
“嗯?”
“可以么?”
温初一脸热得厉害,嘴上仍要占一点上风:“你问什么?写字也要问?”
“方才那一下,不像写字。”
温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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