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见,伸手替她摘掉。
温初一猛地缩手:“现在人多。”
“摘个米粒,也怕现在人多?”
这话不像薛砚青平日会说的。
温初一怔了一下,脸一下热得比锅盖还厉害。
寒逢春在旁边看得牙酸:“薛兄,你学坏了。”
薛砚青轻咳一声,低头喝汤。
话音才落,街口忽然乱起来。
有人一路跑过来喊:“二场小案贴了!”
檐下背书的人立刻散了。饭团还没吃完的也都全往府试院那边挤。温初一手里还捏着饭夹,心也跟着提了一下。
薛砚青站起来,先看她一眼。
温初一把饭夹往篮上一搁:“看我做什么?去看榜啊!”
寒逢春已经跑出两步,又折回来把半个饭团塞进嘴里,含糊道:“不能浪费。”
温初一气得想拿勺敲他。
小案前挤得水泄不通,温初一没挤进去。她站在热水棚边,看见许原白先从人群里出来,朝她这边点了点头。
寒逢春很快也挤出来了,脸涨得通红:“在!薛兄在!许兄也在!我也在!”
温初一忙问:“方公子呢?”
方有岳从人群另一头钻出来,衣襟都被挤歪了。他喘了口气,先把手里的木牌举起来:“我也在。”
宋秋娘松了口气。
也有人没找着名字。
前一刻还在问粗纸能不能少一文的人,转眼抱着书箱往回走。低头来取寄存的路引,竹牌递出来时,手指抖得厉害。温初一没有多问,只按簿取物,又给人添了一碗热汤。
小案贴出后,试棚街像被风刮过一遍。
这点热闹没持续多久。傍晚时,南巷那边忽然来了个送考的中年妇人,拉着午后那个姓卢的年轻考生,眼睛红着问:“温娘子,你这儿还能不能寄行李?”
温初一愣住:“行李?”
“房东说要涨屋钱。”那妇人声音发颤,“原先说好住到府试完,一日二十文。今日突然说三场以后人少,屋子紧俏,要四十文。不加钱,今晚就让我们搬。”
那年轻考生脸涨得通红:“明日三场,我不能今夜满街找住处。”
热水棚前一下静了。
府试隔两日一场,考生当晚能回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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