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柴炭另三文。若住到府试完,我这租便不再涨。”
吴老二立刻瞪她:“你拆我台?”
黄三娘翻白眼:“你涨你的我管我的。昨夜我屋里几个考生睡得不安生,今日一个连饭都吃不下。若是真因为这件事误了考,晦气不也落我屋里了?”
温初一看她一眼,没笑,只对宋秋娘道:“写罢。黄三娘,通铺十五,单间三十,柴炭另三文,住到府试完不再涨。她自己说的。”
黄三娘哼道:“写大些,省得有人说我学吴老二。”
吴老二脸都青了。
傍晚回到茶摊,温初一嗓子彻底哑了。她坐到桌边,先摸水碗,发现这是温的。悄悄抬头,看见薛砚青正在给她添水。
“饭团呢?”她问。
薛砚青从怀里取出那半个饭团,已经被油纸包得好好的。
“这还没凉透。”
温初一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混道:“你还真看着。”
“你让我看着的。”
她低头笑,笑完又把南巷价纸推过去。
“你帮我誊一遍吧,明日我要将这挂出去。”
薛砚青看着那几页凌乱字迹,眼神一点点认真起来。
“这是赁屋牌?”
“嗯。”温初一喝了口水,“我也不和他们讲价,愿意守价的先挂,不愿意的也不逼他们。”
薛砚青点头,提笔誊写。
温初一看他写字,忽然问:“这能进文章吗?”
“能。”
“怎么进?”
薛砚青笔尖停了停:“约信。”
温初一咬着饭团看他。
“就是说好的价,不能半夜变脸?”
“差不多。”
她满意地点头:“那你明日写这个。写得漂亮些,别像那吴老二的脸。”
薛砚青没忍住笑,墨点险些落歪。
窗外南巷的吵声还没散,檐下第一张赁屋牌已经在灯下慢慢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