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也要有人信。”
两人对视一眼。
窗外热水棚的火还没灭,宋秋娘在外头核寄存簿。
薛砚青忽然道:“明日四场,若是和之前一样被你压中了,我或许会写约信。”
“就是约好的话要算数?”
“是。信不只在人言,也在价、契、牌、簿。”
温初一眨眨眼:“你们读书人真厉害。明明就是房东不能半夜涨钱,说成这样就能进考卷。”
薛砚青道:“若只写房东便窄了。若写约信,便能从一间屋写到一城。”
温初一想了一会儿,把赁屋牌往他面前推。
“那你看清楚些。别把王家潮屋写成大宅子,也别把黄三娘写得像菩萨。她就是想赚点钱,只是肯把话写出来。”
薛砚青点头:“我记得。”
温初一看着牌上最顶头那三个字,小声道:“这个赁字,我也要学。”
“好。”
“今晚就学。”
薛砚青看向她:“明日四场,我该早睡了。”
温初一想了想,还真是。便把纸推回去:“那你睡,明日考完回来再教我罢。”
薛砚青心里一软。
他伸手,轻轻替她把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温初一耳朵一下红了:“人都睡了,你还这么规矩做什么?”
薛砚青指尖顿住。
屏风外灯影轻晃,纸上的赁字还未干。
他低声道:“那我不规矩一点?”
温初一脸更热,抱起赁屋牌就跑:“睡觉!”
薛砚青坐在灯下,看着她背影,半晌才低头笑出声。
她跑到床边,又觉得自己跑得太明显,便把赁屋牌往枕边一放,装作在看字。
薛砚青洗完笔,走过来时,那块牌上的墨还没全干。温初一手指点在赁字下头,嘴上仍硬:“这个字难,等你考完,要多教我几遍。”
“好。”薛砚青在床边坐下,“我手把手教。”
温初一抬头瞪他:“你如今说手把手,越来越不像教字。”
薛砚青眼底笑意深了些:“是你先说我不规矩的。”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索性把牌举到两人中间:“明日四场,你若敢分心我就把这个字写十遍给你看。”
“那我更要分心了。”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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