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文章,也别写得太苦了。”她说。
薛砚青笑出声。
温初一抬眼:“笑什么?”
“听温掌柜训话。”
“我训得不对?”
薛砚青低声道:“很对。”
温初一本要再说些什么,可他离得太近,眼底那点倦意被灯火一照,反把人照得更温柔。她想起这几日他从府试院出来,衣袖带着灰,指上有墨,人群一挤,他先看的总是温家檐下的炉火。
她心口软得不像话。
“今日不数账了。”她说。
薛砚青看着她,没有接话。
温初一被他看得发窘,手指在他衣襟上蜷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声音小下去:“数我方才让你欠了多少。”
帐里安静片刻。
薛砚青的手慢慢收紧,仍留着她能退开的余地。
“嗯。”他低头碰了碰她额头,“那我只记着。”
温初一的脸一下烧起来。
她想说读书人果然会赖账,话到嘴边,却被他落下来的吻压住了。
这个吻同方才不同。
先前屋里还放着钱匣,热水盆也冒着气,两个人都像才从府试的忙乱里脱出身来,亲一下也惦记着腕上的红痕和明早的面。此刻灯芯又矮了一截,窗纸外连脚步声都没有了,温初一被他揽在怀里,才觉出自己这些日子其实一直绷着。
她没有躲。
薛砚青停了停,低声问:“累不累?”
温初一睫毛颤了一下。
这话若搁平日,她定要说自己能扛半袋米。可今日她不想逞那点嘴硬,只把手绕到他后颈,轻轻碰了碰。
手又慢慢攀到他衣襟上。那布料白日里还规整,此刻被她攥出细皱。薛砚青垂眼看了一眼,没有催,也没有退。
“砚青,你手别撑着。”
薛砚青眼色深下来。
他把她抱近些,吻落在她耳后,又慢又热。温初一指尖攥住他肩头,半晌才挤出一句:“你轻些。”
薛砚青呼吸一乱。
温初一脸红得快要埋进被里,仍不肯松手:“我说的是……你听我的。”
“听你的。”
温初一忽然觉得,这一夜同从前都不大一样。从前她被他抱着,心里总还有一点慌,像怕自己在他怀里笨手笨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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