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半月，清瑶渐渐摸清了长春宫的时辰。每日卯时起身，辰时去皇后宫中请安，巳时回来陪两个孩子用早膳，午后歇一个时辰，酉时前后宝珠和承麟在庭院里跑闹一阵，清瑶便端一碟小厨房做的点心送去养心殿侧殿。
有时候是枣泥糕，有时候是一碗温热的莲心茶，不贵重，胜在稳妥。
那碟点心放在侧殿的案上，苏培盛次日把空碟子送回来，清瑶也不问雍正什么时候吃的，只是每日照旧送着，像给那盏亮到深夜的灯添一丝暖意。
庭院里那两株西府海棠依然光秃秃的，但清瑶每日路过时都会看一眼——枝干上的芽苞比刚搬进来时鼓了些，虽然还在冬日的寒意里缩着，但已经有了快要撑开的迹象。
春兰说等开了花满院子都是粉白色的，好看得很。清瑶便想，那她就等着。
这日午后清瑶正坐在窗边翻一本内务府送来的花木册子，想着海棠开花之前要不要在廊下添几盆水仙，宝珠忽然跑进来：“额娘，承麟把那只铜鸟弄坏了！”
清瑶放下册子抬眼，宝珠拉着她的手往外拽。承麟正蹲在庭院青砖地上，面前摊着一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铜鸟——翅膀、身子、底座、旋钮，零零碎碎铺了一地。
承麟抬起头来，脸上没有闯祸的慌张，反而带着一种认真专注的神情：“额娘，这里面的东西断了。”
他指着底座深处一根细如发丝的铜丝，清瑶弯腰凑近看了看，那根铜丝果然从卡扣处断裂了。
“你把它全拆开就是为了找这个？”
承麟点了点头：“它不响了，我想看为什么。”
清瑶在他旁边蹲下来，看着他重新把那些零件一个一个拼回去。
铜丝太细了，他小手指捏不住，来回试了三次才把断口对准卡进去，清瑶伸手替他扶了一下底座，承麟把翅膀装回去转了转旋钮——“咔”一声，铜鸟翅膀重新展开了。
“响了！”承麟弯起眼睛笑了。
宝珠在旁边凑过来看：“真的响了！”
清瑶坐在青砖地上看着两个孩子挤在一起研究那只重新响起来的铜鸟，心里忽然觉得很安静。
傍晚苏培盛来送东西——一盆新换的水仙，已经冒出了花苞，搁在廊下的石阶上。
清瑶道了谢，苏培盛却没有立刻走，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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