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春宫后墙的角门穿花木间的小径过去,但每一次她都会从养心殿后墙外经过——不是特意绕路,只是那条路顺路。
春兰有一次在后墙外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娘娘,您走这条路,不怕年贵妃那边的人看见?”
清瑶脚步没停:“看见了才好。她看见我走这条路,就会觉得我在意这条路。在意就会盯着,盯着就会分神。”
三月中旬的某一天,清瑶带着宝珠和承麟走到养心殿后墙时,墙外的青砖地面上多了一只倒扣的青瓷小碗。
碗底下压着一片干枯的玉簪花瓣,和上次那张纸条里夹的那片一模一样。
清瑶没有弯腰去捡,只是从旁边走了过去,但她的余光把那只碗的位置记住了。
等她们从御花园回来的时候,那只碗和花瓣已经不见了。
当天夜里清瑶坐在灯下翻那本花木册子,春兰在门口低声道:“娘娘,苏公公来了。”
苏培盛站在门外,手里没有端茶盅,也没有提灯笼。
清瑶走到门口,苏培盛低声道:“皇上让奴才带句话——那只碗是他放的。
碗底下的花瓣,是给娘娘回信用的。往后若有事要递,把东西压在碗底下,隔日自会有人取走。”
清瑶扶着门框:“花瓣是你放的吗?”
苏培盛道:“是。那片花瓣是从养心殿后面那丛玉簪上摘的。”
清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苏培盛便退了两步转身走了。
清瑶关上门站在门后,把那只碗、那片花瓣、那句“隔日自会有人取走”放在心里慢慢过了一遍。
雍正给了她一条线——不用经过侧殿的案,也不用经过别人的手,只用一只倒扣在墙根底下的碗,和一片干枯的玉簪花瓣。
清瑶回到灯下坐了一会儿,把那只碗的位置在心里描了一遍,然后吹了灯躺下来。
第二天清瑶没有去御花园。
她坐在廊下看承麟摆弄他那只齿轮连杆,宝珠蹲在海棠树根旁边,手里攥着一小片她从御花园捡回来的玉簪花瓣,在日光底下翻来覆去地看。
清瑶没有问她从哪里捡的,只是看了一眼她掌心里那片薄薄的白花瓣。
宝珠抬起头来:“额娘,这个花能存多久?”
清瑶看着她:“干了就不坏了,能存很久。”
宝珠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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