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在廊下坐了小半个时辰,才伸手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小的青布荷包,搁在膝上。
荷包里装着一片从长春宫那两株海棠上摘下的新叶,叶面平整,叶脉清晰,她用指甲在叶脉旁侧轻轻掐了一个记号——她曾经在铁匣内侧掐过同样的记号,如今换了一片叶子,换了一个地方。
第二天午后,清瑶带着宝珠和承麟又去御花园走了一趟。
走到养心殿后墙的时候,墙根底下的青砖地面上空空荡荡的,那只倒扣的碗不在那里。
清瑶脚步没有停,只是从墙外那条路上走了过去。
回来的时候她又经过了那面墙,这一次碗回来了——倒扣在墙根底下,和上次一模一样。
清瑶走到旁边弯腰系鞋带,借着这个动作迅速将布荷包压在碗底,直起身牵着两个孩子继续走。
当天夜里,春兰送来一盘新洗的杏子,清瑶看了一眼那盘杏子,杏子底下压着一片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她拿起那片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朕收到了。”没有落款。
清瑶把纸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箱笼底层那片干枯的玉簪花瓣旁边。
她关上箱笼盖子站在窗前看了看院子里那两株海棠的新叶,心想信息已经传过去了。
三日后,年贵妃那边又开始送东西来了。这回是一碟子蜜渍梅子,用一只白瓷小碟装着,搁在长春宫院门口的石阶上。
春兰来报的时候清瑶正坐在廊下给承麟的草图补线,头也没抬:“和前几次一样,收了碟子,东西处理掉。”
春兰应了一声便去了。
清瑶低头补完了那条线,才把笔搁下来,抬头看了看院门口的方向。
年贵妃停了几天又开始送了,说明她还在试探。
当天夜里,清瑶坐在灯下把那只倒扣的碗的位置又过了一遍。
她还需要再递一样东西过去,让那条线真正活起来。
第二天午后她带着两个孩子又走了一趟御花园,回来的时候在碗底下压了一粒海棠花籽——她从落花里拣出来的,已经干了,硬硬的,圆滚滚的。
她不知道那粒花籽会传到谁手里、会不会发芽,但她把它压在了碗底,像是种下了一样东西。
当天夜里苏培盛来了,站在门外交回一只小布袋。
清瑶接过去打开看了看,布袋里躺着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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