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在夜色中看到了一道十分熟悉的身影。
夜色里,姬陵川身着甲胄,领着两名玄甲军正从远处走来。从她所在的方向看去,更显得他挺拔如松,步履沉稳有力,握住佩刀的手臂微微撑起,肩膀宽阔可靠。
似是察觉到什么,男人停下脚步,抬起头朝她所在的地方看来。
宋意欢吓得缩回了身子,靠在窗后轻轻喘着气,心儿砰砰直跳。
暗骂自己为何要躲,如此不是更显得她心虚么?她定了定神,又鼓起了勇气重新靠回窗子上向外看去,可下方却已不见了男人的身影。
她定定看着男人方才站立的方向,微微失神。其实她心里有许多话想和他说,但是驿馆内有许多人,以他们二人的身份,在人前更应该避嫌,莫要有过多的接触才是。
看来,那些道谢的话,只能等结束了秋猎之行,回到京都之后再说了。
她却不知,在驿馆那株繁茂的大树下,姬陵川藏身在阴影中,抬起头看向上方那扇打开的窗子。从他的方向看去,可以看到宋意欢那张被月光照亮的姣好的侧脸。
他握著佩刀的手渐渐收紧,紧到手指的骨节泛着白。
姬陵川一直在树下站着,即便趴在那扇窗子后的身影已经消失,窗子也被她合上,他也不曾移动过分毫。直到身后有人唤道:
“将军?将军?你怎么站在这里?夜色已深,您该下去休息了。”
姬陵川回过神来,这才迈开步子离开那株遮挡了他身影的大树。
一夜安然。次日卯时,天还未亮,车队便已整装待发,待皇帝登上车驾,车队又再次向北进发。
北上邢州的车队并不是每到一处便寻驿馆下脚,也有彻夜赶路的时候,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二十日后,车队终于抵达邢州地界,向着主城天祥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