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轻轻扬了一点,眉眼松了些许。
许诗念坐在边上,也跟着大家一起笑。
折耳根那股味道确实特别。
爱之者甘之如饴,恨之者避之不及。
可对于山里长大的人来说,这道菜是家常,是记忆,是异乡游子念念不忘的根。
可从未扎根这片山野的人,终究难以体会这份独有的烟火情怀。
这顿晚饭,大家吃得轻松随意。
没有官场上的客套拉扯,只有家常闲谈。
不知不觉晚餐就结束了。
从县政府出来,陶远山把一行人送到县委招待所。
招待所不大。
一栋四层小楼,藏在小巷深处,外墙灰白素净。
院子里两排桂花正开着,细碎的花朵藏在绿叶间,夜风拂过,满院清香。
陶远山在门口跟江时序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方辞去前台拿了房卡,递给江时序一张,又递给许诗念一张。
许诗念接过房卡,道了声谢。
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房间不大,里面一张单人床。
靠窗有一张小书桌和一把藤椅,桌上搁着一盏台灯和一本便签纸。
放好东西,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帘刚拉开,夜风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桂花香和青草的气息,凉丝丝地扑在脸上。
她抬眼往外看,远处的大山连绵起伏。
黑黝黝的山影,灯火星星点点,东一盏西一盏地散落在夜色深处。
她在藤椅上坐下,看那些灯火看了很久。
这里离她家不过几十公里。
翻过几座山,趟过一条河,再走一段盘山路,就到了。
小时候在山里,她觉得这条路好远好远,远得像去另一个世界。
后来,她来这里读高中,这条路她走了三年。
再后来,她去外地读大学,去外地工作,这条路,她就很少走了。
‘老家近在咫尺,好想回去啊。’
‘可她是来出差的,不是来探亲的。’
两个念头在心里反复拉扯,最终许诗念摇摇头,把那点蠢蠢欲动想回家的念头压了下去。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母亲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便接通了。
许母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
“囡囡?怎么又打电话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事,阿妈。”许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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