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只是坐享其成,哪来的资格高人一等。”
“说句不好听的。”他又继续道:“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占着前人拼出来的太平,受着百姓托起来的平台,受之有愧。”
许诗念怔怔地望着他。
她认识江时序这么多年。
见过他运筹帷幄的样子,见过他温和疏离的样子,也见过他隐忍克制的样子。
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把自己的不安和敬畏,剖开来给她看。
她一直以为,横在两人中间的是天差地别的出身,是遥不可及的阶层。
他站在云端,她活在泥里。
云泥之别,本就不该有交集。
可他现在告诉她,站在云端的人,心里揣着敬畏,从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反倒是她自己,攥着“出身普通”四个字,先把自己踩进了泥里。
“不是这样的。”许诗念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下意识替他辩解,“你是凭自己的真本事一步步走上来的,跟坐享其成扯不上关系。”
“本事是有几分。”
江时序看她急着替他说话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也不谦虚。
随即话锋一转,又道:“可如果生在乱世,再有本事,也未必有施展的地方。这份时代给的运气,我得认,也得记着。”
说到这儿,他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近了。
许诗念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许诗念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放轻了。
“糖糖。”他忽然喊她的小名,声音放得又软又沉,“书读了那么多,别把最根本的道理读窄了。”
“那位先辈拼了一辈子,趟出一条人人平等的路,不是为了让后人再自己给自己套上枷锁的。”
“你身在山里,能把日子过明白,能把几十个孩子教好,能一眼看透乡村发展的根由。这份通透和韧劲,比什么家世背景都金贵。”
“别被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观念带偏了。没等别人看低你,自己先把腰弯下去,先把自己踩进泥里。”
“三六九等那是旧社会的东西。现在是新时代了,人值不值钱,看的是心术、是本事、是骨子里的脊梁,不是看家里有多少钱、有多大权。”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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