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张了张嘴,还想问点什么,但看到诺诺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便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坐下等诺诺结束,可脚刚迈出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腰间那根连接着外面世界的黑索,他们明明在进门后重新接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了。
断口齐整,像是被利刃切开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断的。
路明非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断口,指尖触到光滑的切面,没有毛刺,没有拉扯的痕迹。
干干净净,像是有人用刀片在黑暗中摸过来,悄无声息地割断了他和外面的最后联系。
他张了张嘴,想把这件事告诉诺诺。
但诺诺正闭着眼,眉头微蹙,像是在捕捉什么极细微的信息碎片。
路明非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绕到矮桌另一侧,在诺诺对面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诺诺突然睁开了眼。
“你坐对面。”她说。
“我……我已经坐对面了。”路明非说。
诺诺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目光越过他,落在某个不存在的位置上,眼神空茫而迷离。
然后她伸出手,拎起桌上的空壶,又抬起一只小盏,做了一个倒水的姿势。
壶里是空的,但她做得极其逼真,目光落在盏口,让人有种错觉,好像她真的看见盏中的水慢慢地满了。
路明非后背一阵发凉:“师姐……你别吓我。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诺诺的目光骤然聚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才被附身了!”
路明非被这凶巴巴的语气震了一下,反而松了一口气:“那你刚才在干嘛?又是倒水又是发呆的,我还以为你中邪了。”
“我在侧写。”诺诺放下手中的空壶,语气恢复正常,“一种犯罪心理学常用的方法。通过收集现场证据,思考当事人的心理,把自己代入进去,复制出当事人经历过的事情。”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是说……你刚才在模仿这间屋子以前住的人?”
诺诺点了点头:“这间屋子残留了很多信息。两件衣袍、一张矮桌、两间卧房、可操控的机括……我把自己代入进去坐了一会儿,就能感觉到这里曾经住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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