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灼都开始夹第二块排骨了。
“感情您当初忽悠沃尔夫,空手套白狼的时候,”
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刚满十五!”
“嗯。”
黑瞎子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需要冷静一下。
等黑瞎子终于接受这个事实,脑子重新开始运转,他又问:
“那您的钱是哪儿来的?哪怕是一个大家族的孤女,也不能有那么多金条吧。”
张海灼夹了块狮子头,嚼得津津有味:
“我临走捞了几个古董——家里不会被发现,在香港卖掉了。结果遇上无良掮客想杀人私吞财物,被我黑吃黑反杀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讲今天天气不错。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又想起她袖中藏枪的熟练,和那句“冻死个把流浪汉”的轻松随意。
果然,这姑娘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还有一部分,”张海灼补充,“是临走前族长给的。”
黑瞎子今晚受了太多次惊吓,已经快麻木了:
“族长还知道您逃跑?不是说都是老封建吗,怎么您要走还给您塞盘缠?”
“族里人大多封建,但族长不是。族长只比我大五岁,”
张海灼放下筷子,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灯火上,
“他也是孤儿。小时候我好歹有人庇护,除了练身手没怎么受其他苦。他没人庇护,受的苦更多。”
“我帮过他一点,加上他本身心善,所以我走之前去告别,他还塞了钱给我。”
她说着,开始算时间: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在哪儿,过得如何”,
最重要的是,有没有被天授……
或许是看她出神,黑瞎子也没再言语。
他提起酒坛,把自己的杯子满上,然后一饮而尽。
没给张海灼分,这姑娘是真的还要长身体啊。
张海灼对酒兴趣也不大,托着腮,看着黑瞎子一杯接一杯地灌,忽然开口:
“我的身份都坦白了,你是不是也该说说你的?”
黑瞎子放下酒杯,沉默了一会儿。
“行,”他说,“你都说了,我也不好藏着掖着。”
他说了自己的身世。
蒙古王府的少爷,父亲的避难安排,家族的覆灭,这些年的漂泊。
除了真实年龄,其他都没太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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