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参与学生运动,得罪了一个封建遗老。
那人曾是前清内务府一个管事,民国后仗着积攒的人脉和财富,依旧在京城里呼风唤雨。
他仍是旧日做派,府里还养着几个太监伺候,被学生们私下讽刺为“老佛爷”。
他命手下给她下了慢性毒,是宫廷秘药,混在茶水里,无色无味。
症状起初只是倦怠,后来便开始咳血,手帕上绽开一朵朵红梅,她偷偷把帕子烧掉,不让霜叶看见。
镜中的脸迅速衰败下去,眼窝凹陷,颧骨凸起,像一朵被抽干水分的花。
要想解这个毒,只能去求那个“老佛爷”。
那人放话出来,要温雅当众悔过,承认学生运动是“犯上作乱”,再嫁给他做第九房姨太太,才肯给解药。
温雅不同意。
她仍旧温柔的笑着,吞了几片药。
药是上海的一个药商捐给他们这些学生组织的,她说她虽然只是一个商人,但面对社会动乱、国家危亡,当“各尽所能,各竭所有”
可那药只能延缓毒性蔓延,治不了本。
但她很知足,说能多活一天,便多写一天的文章,多劝一个同学觉醒。
“你瞧,”她靠在床头,手指在霜叶掌心画圈,“我这辈子,值了。”
霜叶很痛苦。
他看着心爱的人一天天枯萎,却无能为力。
夜里他常常惊醒,听见隔壁压抑的咳嗽声,像一把钝刀在割他的肉。
趁着温雅昏迷过去,他独自上了“老佛爷”的门。
那是三进的大宅子,朱漆大门,铜钉兽首,门口站着两个穿马褂的护院。
他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额头磕出了血,血混着胭脂,在地上洇开一朵诡异的花。
“我愿意当牛做马”
他的声音嘶哑,
“愿意把命交出去。只求您……给她一条活路。”
可“老佛爷”没有给他解药。
那人只是坐在太师椅上,端着景德镇的茶盏,慢悠悠地刮着茶叶末子。
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照在他油光水滑的辫子上,像一条盘踞的蛇。
“一个戏子,”他笑了,露出被大烟熏黑了的牙,“也配跟我谈条件?”
他挥挥手,两个护院上来,架着霜叶往外拖。
霜叶的衣服被扯破了,袖子拖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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