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的另一只手已经停在她眼前两寸的位置，指尖虚虚点着。
“明白了吗？”
柳蓝蓝愣愣的摇头，眼睛里却亮晶晶的，“黑爷太快了，我没看清。”
“再来。”黑眼镜耐心地把动作拆开，放慢了十倍演示。
……
一连学了快半个小时，时间离下午六点越来越近，甲板上铺了一层胭脂色的暗红。
柳蓝蓝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胳膊腿都酸得打颤，手心蹭红了，腰也使不上劲儿，她嘴里喊着，“好累——”
张麒麟收起鱼竿，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柳蓝蓝。
柳蓝蓝接过喝了几大口，才喘着气道，“谢谢小麟哥。”
黑眼镜抱着胳膊，隔着墨镜盯了张麒麟一眼。张麒麟面不改色，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帕子，指了指柳蓝蓝的额头。
柳蓝蓝抹了抹，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汗，她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一把。
黑眼镜的眼皮跳了跳，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道，“行吧，天马上黑了，今天就到这儿。蓝蓝妹妹，待会你可以试试连弩，反正海兽多，你朝一个方向随便射。”
柳蓝蓝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好！”定个目标，她今天的任务是射死十只海兽。
黑眼镜转身往船舱走，路过张麒麟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看谁，但空气里那点若有若无的火花，连在喝水的柳蓝蓝都感觉到了。
她左右看看两人的背影，咂了咂嘴，嘴角的弧度却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