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夫在轧钢厂当食堂副主任，跟厂里领导能说上话，你毕业分配的时候，能不能请他帮着打听一下？”
“爸，您别给姐夫添麻烦。”
“我只是让他打听，又没让他走后门。”
“厂里一个萝卜一个坑，打听也得欠人情，再说学校有安排，您急什么？”
“我能不急？”
于父叹了口气。
“咱们院里那个刘师傅家的闺女，比你大一届，去年毕业到现在还没落实工作，街道让她等安排，等了大半年，家里天天发愁。前几天刘师傅托了好几层关系，又东拼西凑花了不少钱，才在纺织厂给她弄了个临时工。”
于母接过话。
“说是进了厂，可临时工哪有准头，活儿累，工钱也不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让人回家。为了这事，她家还欠了不少外债，她妈这几天愁得饭都吃不下。”
于海棠听得心头发紧。
她原先只觉得广播员工作体面，坐办公室，不用进车间倒班。
如今拿刘家姑娘一对比，才明白姐夫给她弄来的名额有多难得。
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宣传科广播员更是许多人抢破头的岗位。
这份预分配通知要是传出去，麻花胡同都得炸锅。
“海棠，你怎么又发愣？”
于母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在想刘家姐姐。”
“她有什么好想的？”
“学校分配都有流程，光着急也没用。”
于母盯住她。
“你今天怎么总替学校说话？以前提起分配，你比谁都上心，上个月还念叨想去机关单位，最好能做宣传工作。”
于海棠差点被自己的话堵住。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借机缓了缓。
“那是以前不懂事，姐夫昨天还教我，事情没落定之前，乱说只会惹麻烦，我觉得有道理。”
“柱子还跟你谈工作了？”
于父立刻抓住重点。
“随口提了两句。”
“他具体说什么？”
“就让我在学校好好表现，少跟同学闹别扭，毕业后服从分配。”
于海棠越说越顺，心也稳了下来。
“姐夫还说，进了单位得先学规矩，别仗着年轻嘴快，什么话都往外倒，爸，妈，我今天照他说的做，有什么问题？”
于父想了想，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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