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挣来的钱转手还得交给家里。”
“真让你进了厂,怕是连表格都看不利索,还想着指挥别人?”
阎解成脑门上冒出一层细汗,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我好歹也读过书!”
“你看不起谁呢?”
“再说了,我以后进厂是坐办公室的,谁跟普通工人一样干粗活重活?”
听到这话,于海棠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普通工人怎么了?”
“轧钢厂那么多工人,哪个不是靠双手吃饭?”
“我姐夫能有今天的位置,也是从灶台边一刀一勺、一道菜一道菜干出来的。”
她上下扫了阎解成一眼,语气里毫不掩饰嫌弃。
“你连正经工作都没找着,就先学会瞧不起干活的人了?”
“人还没进厂,官架子倒端得挺稳。”
“你想借我姐夫的东风,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站稳的本事。”
说完,于海棠弯腰拎起大半桶凉水,一秒钟都没多留,转身直奔中院。
阎解成站在水池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手指抠着冰凉的水池沿,心里又羞又恼,却拿于海棠一点办法都没有。
偏偏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她刚才抬着下巴数落自己的模样。
他明明被臊得耳根发烫,心里却越来越不服。
越不服,那点念头反倒扎得越深。
中院,何家正房。
于海棠推门进屋,带进来一股凉气。
她把水桶放到门后的脸盆架旁,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顺嘴把刚才的事当笑话讲了出来。
讲到阎解成吹嘘自己进厂就能当干部时,她还学着对方的模样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