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红星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刚落没多久。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嘴里哼着《咱们工人有力量》,晃晃悠悠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
今天这班上得是真舒坦。
宣传科王科长当面夸了他,说厂里信得过他的技术。
新收的徒弟陈晓更是一口一个“师父”,端茶、擦机器、收拾胶片盒,眼里全是活。
最要紧的是,何雨柱早上那几句话,算是帮他把心里的弯彻底转过来了。
以前全厂只有他一个人会放电影,瞧着风光,实际上谁也离不开那间放映室。
往后只要把陈晓带出来,放映室有人接班,他才有机会往宣传科别的岗位挪一挪。
至于能不能当上干部,那得看机会,也得看他自己的表现。
可最起码,这条路不再是死的了。
许大茂单手扶着车把,迈着八字步往里走,脸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前院屋檐下,阎埠贵正端着个掉了瓷的茶缸,蹲在门口晒最后一点太阳。
自从全院大会上被揭穿算计于海棠,还赔出去整整三百块钱,阎家在这一片算是出了名。
以前每天守在院门口,谁家拎点菜、带点土特产,他都得凑上去问两句。
如今胡同里的大妈见了他都指指点点,他也没脸再往门口杵,只能缩在自家屋檐底下。
这会儿瞧见许大茂满脸喜色,阎埠贵心里顿时泛起了酸水。
轧钢厂下班的人刚回来没几拨,他便已经听说了。
许大茂今天收了个徒弟,还是锻工车间陈主任的儿子。
阎埠贵眼珠一转,端着茶缸站起身,慢悠悠迎了过去。
“哟,大茂,今儿心情不错啊?”
许大茂脚下一停,单脚撑住自行车,斜眼瞅了瞅他。
“三大爷,您今儿也挺清闲。”
“怎么着,三百块钱赔出去,晚上总算能睡踏实了吧?”
阎埠贵脸上的笑顿时僵了一下。
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三百块钱是他心口上的刀子,想起来就疼得直抽抽。
可他很快又挺直腰,摆出了长辈的架势。
“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
“我听说你小子今天在厂里干了件大事,收徒弟了?”
阎埠贵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还是手把手教人家摆弄放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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