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食堂副主任,只要他松口肯定行,你赶紧去,态度放低点……”
阎解成没理他,扶着墙艰难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转头看向杨瑞华:“妈,你刚才说去做饭,家里到底还有多少粮?”
杨瑞华局促地搓着衣角,心虚地小声道:“米缸见了底……就剩一把棒子面了,全下锅……也就只够熬半碗糊糊的。”
“半碗?”阎解成气极反笑,笑声凄凉。
阎埠贵赶紧找补:“半碗也顶饿!你先去办正事,让你妈现在就去生火,你回来这糊糊刚好不烫嘴。”
阎解成死死盯着那张饭桌,感觉心里的弦断了。
卖了一天苦力,亲妈口口声声说去做饭,其实也就只有半碗糊糊,还得等给人当完出气筒回来才能吃。这就是他的命。
他咬碎牙把眼泪憋回去,重新提拉上破棉鞋:“行,去道歉。但我阎解成绝不能空着手去丢人现眼。”
“你什么意思?”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护住桌角。
阎解成指着桌中央那半瓶浑浊的散装白酒,满脸嘲讽:“这兑了水的玩意儿,您老自己留着解馋吧。拿这破烂去给现在的何主任赔礼?您是嫌人家抽咱们巴掌不够响?”
阎埠贵急了,手指敲着桌子:“赔礼讲的是心意!东西好坏能代表什么?”
“您少拿这话忽悠我!”阎解成拔高音量,像头发怒的瘦狼,“就咱家干的缺德事,先拿发霉花生米提亲让全院看笑话,今天又去咒人家媳妇!现在事情闹大了,您还想空手套白狼?!何雨柱现在最会看人下菜碟!”
阎解成几步走到桌前,把手心往阎埠贵面前猛地一摊,寸步不让:
“要我去平事儿?可以。拿钱!去买两瓶正宗的莲花白,再称两斤上好的槽子糕!少一样,我都丢不起这人!您要是不出这笔钱,明天您自个儿去学校顶着何雨柱的拳头吧!”
此话一出,屋里死一般寂静。
阎埠贵像被踩断了尾巴的老猫,双眼瞪得溜圆,脸色从铁青涨成紫红。他死死捂着胸口,浑身剧烈哆嗦,声音凄厉得仿佛被割了肉:
“两瓶莲花白?!还要两斤点心?!三块多钱啊……你个逆子,你这是要活活剜你爹的心,要我的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