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死死抱住宁有雪和康威,眼泪混合着汗水糊满了整张脸,嗓音里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凄凉:“我们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他太小了,小到根本看不懂这个世界,小到随便一声哭就能害死所有人。有雪,小希,我真的不想……让大家因为我而死掉。”
刚才被那群怪物像拎小鸡一样拖走,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恐惧感几乎要把她逼疯了。
在这个世界,人类的力量太卑微了。
她的家人、她的丈夫麦城,全都是为了护着她和这个孩子才丢了命。
她看着神希,看着这群本该坐在教室里、现在却满身血腥的孩子,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自私,害死别人家的孩子。
于山深吸一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神希怀里、依旧失神落魄的安泯怜,又看了一眼苏由怀里那个刚止住啼哭的婴儿。
于山撑着机械腿,一步步站到了众人面前,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有仪姐,相信我们。这次,是我们逃亡路上的一次小失误而已,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大家听着,我们一定能活下去,绝不抛弃任何一个人!”
于山的目光在房间里一寸寸扫过,这种代价太沉重了。
武帅缩在角落里,那一身结实的衣服被怪物撕得稀烂,露出的脊背上全是擦伤;苏守华的手臂被衣服和绳子简单吊着,已经骨折了;花照云虽然咬牙没吭声,但于山发现她的手腕已经红肿变形,正因为剧痛而微微发抖;项珂额头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打斗再次崩开,鲜血顺着脸颊淌进脖子;就连吴一帆和魏南国,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肉也全都是触目惊心的淤青和擦伤。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众人粗重且压抑的呼吸声在回荡。
每个人都伤痕累累,可谁也没有松开紧握武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