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同样轻松起来。
回到贝克街221B,整栋房子静悄悄的,只有门厅留着一盏小灯。
哈德森太太应该已经睡下。他们轻手轻脚地上楼,在二楼梯口,看到福尔摩斯房间的门缝下还透出光亮。
华生对查尔斯眨了眨眼,低声道:“看来有人还没睡,在等战报呢。”
查尔斯笑着摇了摇头,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无论他在外经历了怎样的风浪,回到这里,仿佛就有了一个暂时的锚点。
名为“C.C.凯普莱特”的作家,以及他背后那个苍白,病态,却似乎连接着某种骇人灵感的年轻人,正式进入了某些人的视野。
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舞台上,有了一束为他而亮的光。
他并不知道,今晚这首不合时宜的诗,如同他投入伦敦文艺圈这潭深水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将远比他在沙龙瞬间感受到的,要绵长和复杂得多。
一些欣赏,一些忌惮,一些好奇,一些非议,正在看不见的地方酝酿。
而此刻,查尔斯·C·凯普莱特,只想回到他那间小小的阁楼,在咳嗽彻底征服他之前,尽快躺下,然后闭上眼睛。
“明天……”他喃喃。
明天,还有《莫罗博士的岛》要攻克,还有牛津的账单要面对,还有在这个陌生时代,漫长而现实的生存之战要继续。
但至少今晚,他进行了一次冒险。
成功了吗?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