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这倒是个有趣的思路。从叙事者的角度反推可能的‘读者’。”
他看向华生,医生正坐在书桌边缘,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位“剧作家”印象不佳。“华生,这位邓恩先生,除了浮夸和自恋,还有什么显著特征?”
“哪怕是最微小的细节。”福尔摩斯补充道。
华生顿了一下,他其实也有点看不上这位“作家”。
要他说,老邓恩写出来的东西,根本比不上面前的凯普莱特——至少查尔斯的文字里有种让人心悸的真实力量,而邓恩的作品,华丽却空洞。
他努力回忆着,像在翻检一件不甚喜欢的旧物:
“他最突出的特征?布景必须奢华,台词永远冗长,尤其喜欢安排那种出人意料的‘历史真相’反转。”
华生撇了撇嘴,“可惜,往往缺乏可靠的史料支持,更像是为了惊吓而惊吓。”
“《旁观者》最近刚批过他,说他那是‘毫无节制的情感宣泄和史实谬误的堆砌’。”艾德琳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她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信件,目光扫过茶几上的信纸。
“那么,”福尔摩斯的声音平稳地切入,“所谓的‘惊人真相’,很可能只是他为了戏剧效果而杜撰或夸张的产物。”
“手稿失窃,如果属实,动机无非几种:商业窃取、阻止发表、恶意戏弄、或者……”他看向查尔斯,目光里带着一种同谋般的默契。
查尔斯双手手指交叉,缓慢地做着一套他思考时常做的手指操,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病中的虚弱让他动作有些迟滞,但眼神却越来越亮。“或者,这失窃本身,就是他目的的一部分。”
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抛出一个试探性的线头。
华生被这句话吸引了,身体前倾:“目的?你的意思是……”
“一个自恋的剧作家,”查尔斯的语速渐快,逻辑像纺锤一样开始绕线,“一部声称包含爆炸性内容的手稿,一个带有文学色彩的失窃场景,一场指向‘文学界内部阴谋’的公开指控……”
福尔摩斯缓缓接过话头,语速平缓,却带着一种拼图即将完成的笃定:“这本身就像一个三流戏剧的开场,不是吗?舞台、演员、冲突,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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