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里捡起一件很小很小,又早已被遗忘的东西。
此刻他坐在这间黄昏的房间里,桌面上摊着两样东西:一边是莫里亚蒂的手稿,一边是他自己的稿纸。
它们隔着一段手臂的距离,像两扇各自打开的窗,对着同一片正在变暗的天空。
他忽然感到一阵微弱的刺痛从掌心里泛上来,像是某种被压迫太久的知觉正在缓慢回流。
他闭了闭眼,把纸页放在桌上。
他忽然意识到,莫里亚蒂的论文里那些看似多余的弯路和迂回,也许也有同样的性质——他用那些弯路保存了自己思维的温度。
查尔斯并不完全理解莫里亚蒂这个人,但他开始理解他留下的痕迹。
那些痕迹比他本人更柔软,也更诚实。
查尔斯翻过最后一页时,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深蓝色的天幕上挂着几颗疏淡的星,暮色正静静地漫过牛津的屋顶。
他没有立刻合上那本手稿。
他在想:如果他在莫里亚蒂的位置上,他会用同样的方式留下自己的痕迹吗?还是会选择走一条更短的路,然后假装自己从未犹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