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让我停下来的时刻。在那之前,格雷一直在追踪、确认、上报、归档。
“他在做一件他擅长但让他逐渐疏远自己内心的事情。”
“——他捡起那颗齿轮的动作,让我觉得他也在捡起某件关于他自己的碎片。”
查尔斯放下报纸,重新读了一遍最后那一段。
他抬起头来看向亚瑟,发现他的朋友正用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像是在等待宣判。
“——我写得还行吗?”
查尔斯低下头,看着那篇评论的署名,以及署名下方的日期。
“你写得太好了。”查尔斯,他不得不用鼻吸嘴呼的方式才能压下涌上来的泪意。
“尤其是关于那颗齿轮的部分。我自己写的时候,并没有完全想清楚格雷为什么要捡起它。你帮我想清楚了。”
亚瑟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明亮,那种被认可的喜悦毫不掩饰地浮现在他的圆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年轻一些。
“还有一件事,”查尔斯说,“你写完了发条夜莺的读后感,对吧?八百个单词?”
“差不多。”亚瑟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你想把原稿拿回去看看吗?报纸上的版本被编辑删减了一小段,末尾那段关于齿轮的讨论本来更长一些。”
“那就都留在我这里。”
亚瑟把那篇原稿从帆布袋里抽出来——确实比报纸上印出来的版本长了不少,页边空白处还画着几处涂鸦,像是一棵长着齿轮叶片的树。
“你现在可火了,查尔斯。”亚瑟说,语气里带着那种真切的兴奋。
“等牛津的学生们读到这一期,你就是学院里的文化名人了——走在路上都会有人对你指指点点的程度。”
“那应该不会太快发生。”查尔斯说,但他在说这话时,自己也并不完全相信。
亚瑟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别的事——关于他那篇论文的进展,关于德文郡学校的那封信,关于他打算在学期结束前回一趟家。
他说他父亲写信来,说庄园里的老柳树被雷劈断了一根主枝,他得回去看看。
“一棵树被雷劈了,你就要专门跑一趟?”
“那棵树是我出生那年种下的。”亚瑟说,“我爸说它是我在这世上的第一个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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